“撮撮”纸牌,也被称为“点子牌”。细心观察可以知道,牌面上“撮撮”纸牌所标注的点数,为两粒骰子1-6的排列组合,共有二十一种组合。与“上大人”纸牌一样,每种组合有四张牌,一幅“撮撮”纸牌共有八十四张;牌面颜色,则有纯红、纯黑、红黑相间三种。
“撮撮”纸牌也是一种古老的棋牌游戏,四川、湖北、湖南等地民间均有此娱乐活动。笔者见过四川民间文化研究者的一篇文章,称“撮撮”纸牌为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。而在汉川本地,则有更多的人以为,“撮撮”纸牌发明者是三国时期的曹操。对其发明者的争议,似乎没多大必要,曹操历来有被认为是“奸雄”,也许是其原因之一。
汉川为何有这些关于曹操的传说,是因为汉川也是三国时期“赤壁之战”五大战场之一。这里留有关公系马的系马口镇,也留有曹操兵败后埋葬士兵遗体的“尸骨台”。位于汉川中州农场的“赤壁古镇”,更是古代“汉川八景”之一。明代万历年《汉阳府志》记载了诸多史料可以佐证。《汉阳图经》云:“赤壁,又名乌林,在川县西八十里。”今按赵志云:“《水经》述江水源流,江水左经乌林南。郦道元注云:‘左经赤壁北,’则赤壁、乌林相距二百里,非一地二名也。况操舟自江陵顺下,周瑜自江州逆上,两军相遇赤壁,则赤壁当临大江。临嶂、汉川皆偏僻,非大战之地。自昔江汉间言赤壁者五,惟江夏之说颇合载籍,虽东坡二赋,亦一时江上感创之作,今乃载赤壁者,将使后之人无复致疑云尔。汉川则略而不书。明代无名氏的《铜塚诗》曰:生前欺君篡汉统,死后欺人作疑塚。丈夫百战死则休,岂有贻谋到丘陇。人不疑君君自疑,有日发挥君岂知。吾当发〔冢〕七十二,定有一冢是君尸。
“撮撮”纸牌与“上大人”纸牌相比,趣味性更强,更为科学与严谨。其一,“撮撮”纸牌的牌面,蕴含算术、排列组合等数学知识;其二,“撮撮”纸牌中,“天地人和”等牌的冠名,也体现中国古代老庄文化天人合一的思想;其三,“撮撮”纸牌游戏规则,则灌输了更多古代冷兵器时代的战略思想。
为何说“撮撮”纸牌的分类,是与古代战争有着密不可分关联呢?第一,“撮撮”纸牌的每张牌,分配了固定的地位,由下至上等级森严,如军营执行军令令行禁止,下级服从上级;第二,按照三军管理体系对“撮撮”纸牌划定了三套系统,不同系统的单张纸牌,牌面再大,也不能战胜其它系统的小牌。具体的分类是:天牌、地牌、人牌、和牌、长门、幺门是一套系统;侯丁、红五、侯六、红七、红九等红点纸牌是一套系统;黑五、黑七、黑八、黑九等黑点纸牌是一套系统。这系统门类不同的牌,也可组合一起出牌。如天九,就是起码一张天牌,与两张以上的九点牌可以一起出牌,几地八也是类似。天管地,地管人,人管和,按照道家理论依次排序。
“撮撮”纸牌游戏规则,也如古代的实战战局。为三人游戏,也可四人轮流参与。参与游戏者,每轮可出一次牌,最大的牌可以按照张数积分,积分达到十五张者可以取得胜局。但获得胜局资格,另想扩大战局者,也可继续游戏。其中,最重要的原则是“有管必管”,最底层小牌,也可能触动最高层大牌。这项固定且独有的游戏规则,与古代兵法中,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”的说法一致。“撮撮”纸牌的开局,讲究“红黑单吊,三镇五出”,即出单张小点数的牌,或者三张、四张同样的牌,或者有天牌、地牌、人牌、和牌带队,五张以上的牌。开局出牌,理论上另外两家都管不住的牌,除了可直接取得胜局外,不能出此牌。
“撮撮”纸牌,另有保护弱势群体的特殊规定。如手头集齐地位较低的,八张或以上长门牌(共十二张)、十张或以上幺门牌(共十六张),这些牌直接可以计入取胜的牌张之中。如同本地一句民间俗语:兔子成群都可以咬人。参与“汉川纸牌”棋牌娱乐活动的,对象基本较为固定。一般来说,女性较喜爱“上大人”纸牌,中老年男性较倾向于““撮撮””。如同汉川本地人,对中国古典四大名著的爱好一样,女性比较喜欢阅读《红楼梦》,中老年男性则喜欢阅读《三国演义》。这也是汉川本地人文风情中,一个十分有趣的现象吧。